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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位曾经从谏如流的“明君”,在后期后却“昏聩独断”地将一国之力投入到淝水之战的赌博中,终于葬送了自己的天下。

  然而,如果简单了解一下史书就会发现,苻坚南征时的“”,其实与苻坚之前的贤明是相通的,并不矛盾。

  文治方面,苻坚在位期间,严明尊卑,整肃法纪,兴学,从制度上讲是“封建化”,从文化上讲,则是“汉化”。

  相比于“五胡”中的其他四类,从汉朝就在川陕一代与汉人杂居的氐族,在汉化程度上无疑要高出一等。然而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在他们入关后,基本不用汉化就可以适应关中农耕社会,因而也就缺乏进一步汉化的动力。这点可以在苻坚接受教育时苻洪的一番话中看出来:“汝戎狄异类,世知饮酒,今乃求学邪!”入关三代,始有领导人接受汉式教育,氐族的落后在这里展露无遗。

  这种先天惰性,再加上中原的战乱催化,氐人尚武的一面被凸现出来,与苻坚的“汉化”策略产生了对立。这一矛盾也在史书上得到了印证:无论是王猛大闹朝堂的樊世,还是被当做街头典型的强德,要么与氐族沾亲带故,要么干脆就是氐族魁首。这群人,原本是氐族武力开国的中坚力量,但在和平时期,他们的种族、我行我素却成了法制建设的首要障碍。就算是在“出头鸟”樊世被后,仍然有一群氐族贵闹朝堂,要取王猛的脑袋,气的苻坚当堂鞭笞,,氐族的跋扈可知矣。

  除了文化上与氐族大众的差异,在名分上,苻坚也在族内处于弱势。论嫡,他不及苻生,论长,他不及苻法。这两人,苻生被苻坚,尚情有可原,而苻法却在无甚的情况下,仅仅因为苻坚对其夺位可能性的担忧而,这就很难说得过去了。虽然史书上记载的凶手是苻坚之母,不过个中内情,一千多年后的我们尚且怀疑,更不用说古代那些利益相关的氐族人了。

  名分上的不正,加上国策上的分歧,如果说苻坚在他的大秦国里有什么死对头的话,那这个死对头不是别人,恰是他的本族,氐人。苻坚霸业初创之时,即有苻双、苻柳之乱,基本统一北方后,又有苻洛之乱。北方安定以后,苻法的儿子苻阳又意图为父复仇——若把这些打不尽、打不得、合不拢的“本族血亲”留在关中作为中央之倚仗的话,其一,汉化会受到很大,被拒其二,这群与苻坚的人随时可能祸起肘腋,届时局面就更加无法了。

  因此,于公于私,苻坚都有充分的理由,去提防、这些自己的同族人。苻坚在淝水之战前将族人分散迁往全国各地的策略,个人猜测,很可能就是为了针对氐族人,使其力量分散,不得为谋。把氐族精锐七万人交付吕光,分手让他们远征西域,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“发配”呢?

  相比之下,苻坚重用其他族的人才就不奇怪了。他们与苻坚没有种族牵涉,便于制管理,而且与苻坚比起来,他们在名分上也不会有任何。

  淝水战前,前秦内在的两大隐患简要分析完毕。拆分氐族,重用异族,其实是苻坚在汉化道上不得不走的两步棋。

  而苻坚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两大隐患吗?私以为不然。首先,他对鲜卑族大将慕容垂那过度的笼络宠信,就很可能是一种用人策略。肯定有人会质疑这一措施最终让慕容氏尾大不掉,裂土称王,但其实这个策略在淝水之战后曾收获奇效。战后,护送苻坚的残兵败将返回关中的,正就是这位慕容垂。途中,他的幕僚以为此乃良机,提议劫杀苻坚,由慕容垂称王,但却被慕容垂了。直到护送完毕,又被苻坚派到关东平乱后,慕容垂方才自立。另外,苻坚在后来去世时,“凶手”姚苌的羌族军队甚至为他泣涕流泪,足可见苻坚笼络策略的成功。从这些措施及其实效来看,苻坚对这些危机应该是有所和应对的。

  首先,与异族之间的恩情关乎个人而无关制度,一旦苻坚去世,恩义断绝,慕容垂等异族豪强反叛的可能性极大。尤其是在还有外部的情况下,内外,局面势必更加难以控制。但若天下一统,如果要对异族下手,就不必担心他们投奔他国,构祸子孙了。

  其次,南方未得到充分开发土地也是安置本族人的优良所在。充裕的物质资源也可以让前秦拥有“养闲人”的能力,从而大大拓宽苻施民族政策的回旋余地,ca888这是五胡十六国时期任何一位北方者都会予以重视的。

  最后,借一次规模宏大的远征(以及成功后的开边屯田),消耗、分散各民族的武装力量,从而缓和矛盾,也是一种可取的策略。

  所以,从起因和结果两方面分析,在苻坚“淝水之战”前后采取的一系列昏招中,有很多都是与之前的政策一脉相承的。从某种程度上讲,看似错误的淝水之战与高明政策都是苻坚的无奈之举;而能在当时纷繁复杂的各种矛盾中走到这一步,苻坚已然在历史舞台上,奏出了足够精彩的强音。他的失败是个人的悲剧,也是那一时期历史的悲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