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逖北伐中流击楫:不能清复中原者有如大江c

  农民工一南一北。刘琨是中山魏昌人,祖逖是范阳遒人,用今天的话说,他们一个是定州人,一个是涞水人。在生命最为辉煌的后期,他们亦是一南一北,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,但这个时候时空调换了,刘琨在北,在并州,在幽州;祖逖在南,在徐州,在豫州。

  到十四五岁犹未知书,这在“世吏二千石,为北州旧姓”的祖家简直有些不可思议,父亲不在了,哥哥们常常为这个有些异类的弟弟担忧。祖逖的特别,还表现在轻财好侠,有节尚;每至田舍,便散谷帛周济贫乏,并说这都是哥哥们的意思,“乡党族以是重之”。

  察孝廉,举秀才,在一般人看来是求之不得的好事,落在谁头上谁都高兴的,卓尔不群心怀天下的青年祖逖却一点兴趣没有。

  很多方面祖逖都跟王室之后刘琨有差异。但差异不等于距离。他们在司州主簿的职位上相遇相识了,刘琨“有纵横之才,善交胜己”,他们很快由一般同事关系发展成情好绸缪的同道关系,祖逖博览,该涉古今,有赞世才具,对小5岁的刘琨的关心照顾可说是一百一。共被同寝,闻鸡起舞,关心,每每中宵起坐,他们会相互鼓励:“若四海鼎沸,豪杰并起,吾与足下当相避于中原耳”。

  不相见已经很久很久。没完没了的兵荒马乱,也使彼此的信息很久很久。但他们还惦念着彼此,还想着20多年前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旧事。

  公元307年刘琨北上并州,之后“自河以北,幽并以南,丑类有所顾惮者,唯琨而已”。他不再是当年的二十四友之一,不再是那个舞文弄墨的刘琨,他的英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。从里到外他都是一团烈火,他身上流淌的热血从未随年龄增长冷却,报国的热情从未冷却,始终都是沸腾的;统帅军队不是他的长项,他的长项是写诗作文,可是既然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四伏的从军之,再苦再难,刘琨都会走下去,不胜利,他不会回头。

  他本想找一方之地,所以他范阳王司马虓等人的招聘,东海王司马越的任命。但,没有选择,不会单独留给他一方之地。

  公元311年6月,京师洛阳城陷。祖逖率亲党数百家,到淮泗一带避难。行艰辛,他不乘车不骑马,徒步而行。他把车和马让给同行的老人和病人,跟大家一同分享药物和衣粮;他又多权略,能在老老少少中间建立,因此这支队伍推选他为行主。

  在江左一枝独秀的司马睿也看上了他,任命他做徐州刺史,做军谘祭酒。他以倾覆,常怀振复之志,他的宾客义徒皆暴杰勇士,他一视同仁,遇之如子弟。ca888公元313年8月,祖逖率领祖家军渡江北伐,船至中流,他击楫而誓: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,有如大江。

  祖逖辞色壮烈,众皆慨叹。远在北方的刘琨听说后,激动地与亲故道:“吾枕戈待旦,志枭逆虏,常恐祖生先吾著鞭”。一南一北,他们用行动和心灵互相呼应,他们是否都想起了20多年前闻鸡起舞的旧事?

  军事斗争胜利不仅取决于外部,也取决于内部,祖逖懂得此点。他做奋威将军,做豫州刺史,司马睿却只给千人禀和三千匹布,不给铠仗,使他自行招募。

  北伐,他不怕白手起家。没兵器,他就冶铸兵器。兵少,他就想法设法壮大。对敌斗争,他策略高超,手段灵活,或分化,或既打又拉,要么争取,要么消灭。他表现出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