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888亚洲城王敦之变_历史文化中国网

  首先,王敦朝廷,要求将自己部下在扬州的家属接到荆州。王敦的用意很明白:一是如果朝廷同意这一要求,自己就可以,并为自己下一步叛乱创造条件;二是如果朝廷,就可以借此将士的不满,为起兵寻找借口。

  这的确给司马睿出了一个难题。司马睿在接到王敦的以后,与刘隗、刁协等人进行紧急磋商,最后认为王敦反叛已定,不如他的要求,以其部下家属为人质,拖延他的反叛时间。

  王敦的第二步是与自己的两位沈充和钱凤秘密磋商,由沈充在吴兴(浙江省湖州市)老家起兵,配合主力扫清建康东面。东晋建立以后,粮食供应主要依仗三吴,如果控制了三吴地区,将起到釜底抽薪之效。

  沈充,字士居,吴兴武康人,从小就以雄豪闻名乡里。吴兴沈氏与义兴周氏在两晋时期,都是江南的武力强,有所谓“江东之豪,莫强周沈”的说法。沈充又是沈家的,他的家境十分富裕,《晋书食货志》记载:“晋自中原丧乱,元帝过江,用孙氏旧钱,轻重杂行,大者谓之比轮,中者谓之四文。吴兴沈充又铸小钱,谓之沈郎钱。”王敦为了拉拢江南武力强,将沈充引为参军,后提拔其为宣城(安徽省宣城市)内史。沈充又将自己的知己钱凤介绍给了王敦,王敦任命钱凤为铠曹参军,负责部队的军械装备。

  作为一直被朝廷压抑着的江南豪族,两人对王敦戴德,也通过王敦为自身攫取更大的,因此对王敦非常忠诚。沈充秘密回到了自己的老家,为起兵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。毛衣钱凤也趁着回家奔丧之机,秘密给沈充传达王敦的命令。

  王敦的前参军熊甫看到王敦将有异图,从容劝说王敦要远离。王敦严肃地追问:“是谁?”熊甫不答,从此辞归。精于卜筮的郭璞郭璞,字景纯,西晋建平太守郭瑗之子,今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人。郭璞为东晋著名学者,既是文学家和训诂学家,又是术数大师。被王敦引为记室参军。当时大将军椽陈述去世了,郭璞知道王敦将有逆谋。在吊唁陈述的时候,他恸哭失声,边哭边说:“陈述啊,谁能知道这不是福气啊!”

  除了熊甫和郭璞,还有王敦的长史羊曼和谢鲲(谢安伯父)也都敏锐地觉察出王敦的图谋,因此两人整天喝得人事不醒,ca888混搭不问。到了事变将要付诸实施的时候,王敦问谢鲲的意见,谢鲲却说:“刘隗诚然是祸首,但是城狐社鼠。”意思刘隗就像是居住在城墙内的狐狸,不能用水去灌,以免城墙塌陷;像是中老鼠,不能用火熏,以免发生了火灾。你王敦出兵的话,要顾及。王敦一听,终于憋不住了,大声叫道:“你个庸才!你知道什么!”

  即使王氏家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。王琛的儿子、豫章太守、广武将军王棱,看到从兄王敦高傲刚狠,对皇上一点都不,经常劝说王敦言语切不可太直,使王敦在心。王棱曾将荆州民变头领王如收到帐下,因王如匪性难改,王棱曾经杖责过王如,王如深以为耻。王敦听说以后,就秘密让人激怒王如,劝其杀掉王棱。王如就去找王棱喝酒,于酒宴中袭杀了王棱。听到消息的王敦,十分吃惊,命人追捕王如,处死了事。

  王敦的第三步是解除后顾之忧。王敦起兵之前,曾派人与新任梁州刺史甘卓联络,甘卓答应率军与王敦一起,去建康“清君侧”,这让王敦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。对于南面的湘州刺史司马承,王敦倒不太担心,这是因为湘州荒残,不足多虑,况且王敦已经预先将司马承湘州的船只都征调到了武昌,即使司马承心有余也力不足。再者说,王敦只把矛头对准刘隗,并不损害你司马家什么,也许司马承不会有所动作吧?至于岭南的陶侃,他向来对朝中事务采取隔岸观火的态度,似乎也不会怎么着。

  面对咄咄逼人的王敦,司马睿又会如何应对呢?司马睿想要抛弃依傍多年的王氏家族,找回自己的权威,就必须要找到足以与之对抗的另外的力量才行,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。他通过注籍制度,所有流民都要登记;通过给客制度,明确依附大族的门客数量;采取免除流民为奴,注入军籍,为戴渊、刘隗筹得了两万军队。然而,仅仅仰仗戴渊、刘隗这两万新兵去对抗王敦还远远不够,司马睿还需要寻找其他可以利用的力量。

  江东豪族的沈家投靠王敦,已无法利用,他又想到了江东的周家。可周家与司马氏家族之间恩恩怨怨延续多年。当年周处被司马彤害死《晋书王骏传》记载:“建威将军周处、振威将军卢播等伐氐贼齐万年于六陌。(司马)肜与处有隙,促令进军而绝其后,播又不救之,故处见害。”,周处的长子周玘受到南来大族的排挤郁郁而终,周玘之子周勰(音xié)与王导、刁协素来不合,失志在家。可以说,周处一门三代对司马氏皇族没有多少好感。

  如今,周氏辈分最高的只剩下周玘的小弟周札。此人缺点很明显:一是自以为是,二是,三是十分。连周玘都被刁协等人轻视,满身毛病的周札似乎更不在朝中大族的眼里,几年前刘隗还曾经把矛头对准了时任从事中郎的周筵(周札侄儿)。这一切,也都让周札、周筵等周氏代表对于司马氏集团的感情十分复杂,立场模糊。因此,在司马睿起用周札为征虏将军、监扬州江北军事、东中郎将的时候,周札就以脚上有病为由固辞不上任。国难当头,司马睿也顾不了那么多,他有关部门周札,周札不得已才去赴任。还未到任,司马睿又升任他为右将军、都督石头水陆诸军事,镇守台城外围的石头城,强拉硬拽地把周札拉到了自己的阵营里。

  当时的流民队伍很多与没什么两样,因此东晋把刘遐、蔡豹等流民首领都安置到了长江以北,不允许他们南渡。这些大大小小的流民帅对于维持淮河防线起到了巨大的作用。但如今,要让他们南下参与到对抗王敦的战斗中,在司马睿看来,就有引狼入室之嫌。而就在司马睿左右为难之时,深为司马睿信任的尚书右仆射纪瞻却给司马睿提到了一个人——郗鉴。

  郗鉴是八王之乱中扬州刺史郗隆的侄子。洛阳沦陷后,郗鉴未立即南渡,与族乡党千余家保据峄山(邹山市),受时为琅邪王的司马睿委署为兖州刺史,三年之间众至数万。虽然郗鉴的身份也是流民帅,但是他与其他的流民帅不同的是,郗鉴本身是士大夫,在东晋名士心中具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。这让司马睿有些许的放心,也让郗鉴南下成为可能。

  纪瞻对司马睿称:郗鉴有将相之才,过去与戴渊同时被征召。如今,戴渊等人都为都督。以资历,郗鉴与戴渊一样;以,郗鉴与戴渊等都是同一级别的。最后,纪瞻还说:“是以臣寝顿陋巷,思尽闻见,惟开圣怀,垂间臣导,冀有毫厘万分之一。”虽然纪瞻力荐郗鉴“补衮职之缺”,是希望郗鉴在王敦叛乱迫在眉睫之时,站在晋元帝一边来王敦,但是却在篇末不忘提醒司马睿征求王导的意见,也充分显示了纪瞻精于世故之处。

  纪瞻提出此议以后,司马睿又征询了其他人的意见。《世说新语品藻》记载,司马睿曾问周顗:“你与郗鉴比怎么样?”周顗回答说:“郗鉴比我有。”而后来明帝问到郗鉴,周顗怎么样,郗鉴回答:“周顗比我有国士之风。”《世说新语》因版本不同将此处均写为元帝或者明帝同一人,是不对的。不过,真正的郗鉴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?多年以后,卞壶这样评价郗鉴,他说:“郗公体中有三反:方于事上,好下佞己,一反;治身清贞,大修计校(较),二反;自好读书,憎人学问,三反。”见《世说新语品藻》。意思是说,郗鉴这人身上有三处比较矛盾的地方,一是对正直,可喜欢下属对自己;二是自身很好,但又喜欢计较别人;三是自己好读书,却嫉妒别人有学问——一个十分有意思的人。后来郗鉴率众辗转南下,退保合肥,彼时王敦第一次叛乱已经结束。但是有理由相信,关于征召郗鉴南下的决定应在王敦叛乱前做出,而非叛乱以后做出的。

  虽然司马睿作出了依靠流民帅郗鉴南下帮助抵御王敦的决定,然而时间不等人。转眼就是公元322年的新年,预测大师郭璞因为皇孙司马衍出生,而请求司马睿改元为永昌。就在人们还沉浸在新年喜庆气氛中的时候,一月十四日,王敦在武昌(江州治所,湖北省鄂州市)却誓师出兵了!

  王敦司马睿,历数刘隗的:一是说刘隗谗邪,,这当然是指司马睿因之疏远王导之事;二是大兴事役,百姓,是指兴师北上之事;三是僭越过度,以黄门散骑侍郎为参军;四是免良人奴;五是征发流人为兵;六是不同意我迎接诸将的妻子儿女;七是征发投刺王官之人为军官,造成愁怨;八是遥指朝廷,恣肆。之后,王敦接着说自己备位宰辅,与国存亡,请求司马睿早点将刘隗杀掉,并表示刘隗的人头早上挂在城头,其部队晚上就退回武昌。然后,他还举出了伊尹放太甲、汉武帝被江充的故事,暗示司马睿现在是谗言的,最后又说在司马睿过江之初,修明,等到信任刘隗之后,朝政日非,大家都说像吴国将亡的景象。

  王敦的说法,能够住一些人。当时温峤就曾问周顗:“大将军此来似乎有要的人,应该不会滥杀吧?”周顗当即回答:“你还是年轻没有经历过事情啊。君主不全是尧舜一般的,哪能没有?人臣怎么能举兵来君主!群臣共同推戴,君主继位还不过几年时间,突然就兴兵向阙,怎能说这不是叛乱?王敦刚愎自用,傲慢无上,他的意图哪能仅限于此!”

  沈充也在吴兴起兵响应王敦,王敦任命沈充为大都督,督护东吴诸军事。听到弟弟起兵的消息,王敦的哥哥、光禄勋王含逃出建康,投奔王敦。

  双方矛盾虽然由来已久,日益尖锐,但刚过新年,王敦就起兵东进,还是显得有点突然。对于司马睿来说,他需要的是时间,因为一是戴渊、刘隗刚刚组建成新军,战斗力可想而知;二是司马承也在湘州刚刚立足;三是调发扬州流民为兵所引发的社会矛盾,还需要时间去平复;四是郗鉴的流民军尚未到来。可是,王敦恰恰选择了这个时机发难,使得这场对决的最终结果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